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都很感谢…
原名澈与,有点懒的人类观察者。

eeefgillnnoy

广告牌。

十几年前我还不认字的时候,广告牌都是红底黑体白字。那时我根据幼稚的经验以为一切东西都隐藏着什么秘密,尤其是千篇一律的东西,它一定有规律,所以我去问我妈:“那上面写的什么?”

“修水管。”她说。

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,修水管是什么?这三个读音后面一定有什么深层寓意,或者规律,它一定不是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。我不能承认这种无聊的规律,因为什么都该有规律,规律该是复杂精妙的,你看叶脉,你看昆虫的脚。“修水管”,这太无序了。

“上面还写了什么吗?”

“疏通下水道,更换水龙头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她说。

“真的只有这些吗?”我很震惊,“那这种东西有什么存在价值??”

她又说了些我那时不能相信的话,说什么这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,你不该看不起他们,blablabla。我理解她的话了,但是她明明在跑题,这后面没有规律?真的没有规律?那太无聊了,这么无聊的东西在自然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才对。最后谁都没有说服谁,谁都没有被说服,只不过小孩子是没有反驳的胆量的。

几年后我开始理解人就是很无聊。十年后我开始向无聊妥协。小孩子从明事理开始就被从天上拽回地面了,踩在地上就变成平庸功利为生存奔波的凡人了。

我只能说,这也蛮好的,但就是很难过。

永灰,短打

永乐感觉到灰羽的手指从背后攀上来。“医生,”背后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我想睡你。”

没有那么简单。永乐想。他猜自己会接住偷袭的尖锐金属,但是没有。灰羽从他身后把手暧昧地探进他的衬衫,即使是在夏天他的手也有点凉。永乐一时忘记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,他分明擅长在社交场诱拐年轻美丽的肉体,然后把他们变成永远年轻美丽的肉体,这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简单的事,但他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和灰羽调情,无论是社交场还是在私人空间。灰羽有哪里不一样?他接住灰羽的手,没有用力,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他在握着灰羽的手向下移动。他开始觉得燥热,但是不该如此,哪里不太寻常。灰羽的表情一定还是系统默认的笑脸,他突然这样想,这个想法让他觉得不太舒服。虚伪的人本身就能接近直觉地察觉另一个虚伪的人,同时反感被另一个骗子当成平凡的受害者。

不过既然是灰羽,他心里一动,捏住灰羽的手腕,布料下面摸到刀尖的形状,他不觉得惊讶。“被发现了,果然是医生。”灰羽连声音都是笑的,顺手捏了一下永乐的指尖又倏地抽回来。“你应该诚心一点,那样会合作得更愉快。”永乐侧过头看他,他知道刚才的生理反应难以掩饰,但是灰羽的动作也比平时慢多了,那的确是非理性的速度。“好啊,合作愉快。”灰羽捞过纸盒装的巧克力奶,形式地碰了一下桌面上永乐的杯子。

灰羽觉得口干舌燥。总算没有说出来,他想。那刀片并非真心,但是“我想睡你”也并非完全真心。走在这条路上留软肋太危险,那句说不出的话是无论如何不能当真的,他甚至开始庆幸永乐替他留了条后路。

“晚安。”灰羽嗤地吸完最后一口齁人的巧克力奶,依然形式地笑着向搭档摆摆手,“梦里记得想我。”




(看到熟人的微博:现代“我想睡你”比“我喜欢你”更含蓄,就,很想写x

随笔

这里有一个国家,我们叫它A国,这里所有人都只吃面包。

有一天人们醒来,发现所有的面包都下架了,好奇怪哦!人们打开手机,新闻里一切正常,该八卦的八卦,该笑的笑,该发怒的发怒,除了面包一切都没有变,但是怎么会突然没有面包了?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这时有几个舆论大V开始发A国源远流长的馒头文化,指出吃馒头是A国多年的传统也是当今的潮流。时尚的年轻人们立刻开始转发,说什么馒头特别好,我每天都吃。但是也有很多人说,我从来没有见过馒头啊,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没有见过馒头,我们一直吃面包。他们狐疑地发微博,但是带有面包两个字的微博立刻就被删除。他们开始换说法——金黄的发酵面制品,mian bao,面LV…但是也很快就被人工删除了。

闹剧顶多持续了一个月。一个月里,人们冰箱里的面包被吃掉了,商场里各式各样的馒头上市,夹心馒头和千层馒头成了新的潮流。人们想: 啊,吃馒头还是吃面包有什么区别呢,能活下来不就可以了?

一年后,教科书上写着:A国是馒头大国,人们自古以来就吃馒头。

只字不提面包,但是,还有谁在意呢。

普通人

“那是一轮孤独无望的月亮,对不起,我还是要这样说。”

“好吧,姑且听你的——那是你的月亮,我的月亮上有诗歌神话,luna,多好听的名字,它是我永生的漂亮的Luna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死亡的星星抱这么大的期待?”

“站在这片吵闹的陆地上总要对什么有点期盼。绝望…哈哈,这个词汇太浅薄了,尽管或许你没有错。”

“你会这样期待,我猜你是喜欢夜晚的那一点点光滑的白色冷光,但你可爱的Luna是一颗死星…抱歉,我不该这样说,我的意思是那上面没有生命,只有无垠惨淡的环形山。”

“没事,我知道你说话的脾气,不算讨厌。你觉得这算是孤独吗?是孤独把我们聚在一起的,但这个词越来越泛滥了,曾经我喜欢这个词,但现在我有些讨厌这样说。我们坐在这里,还有Luna,她坐在天上…我看到了一点点慰藉,但是我们只是站在几千光年外打个招呼,知道自己并非这个偌大的宇宙里绝无仅有的星星,但还是依旧无法互相理解温暖。”

“我分析不出你为什么会觉得无人理解。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共情心,不被理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,但你明明很好…露水上来了。你的脸看上去有点湿,你如果冷我把外套借给你吧。”

“谢谢你,但不用了…真的不用,你穿得也不多,这算不上冷,我只是想坐一会,哎,没意义的,谢谢你的好意,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
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?任何方法都会比你遇到的所有痛苦更痛苦,但你自己选择的未来我没有干涉的权利,你看,毕竟我认识的你总是很理智。”
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…或许我改变主意了,如果现在让一切结束,你会很困扰,我不想让我喜欢的人们困扰…但我依旧感觉绝望…”

“回去吧,露水真的上来了。”







(有点丧,脑洞)

近期的点文,黑白伊

(是甜味的冬季呀ovo)

不知道是小道消息还是科研结果,全球变暖的第一个表现就是极寒。

费里西安诺坐在滑雪场边的休息长椅上,夹着手套,拢手哈一口气,冻得冰凉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戳。新闻里提到大陆另一头的西伯利亚冷气长驱直下,一路降雪,几乎把雪下到了北回归线,那些几乎没见过雪的地域一片狂喜。他莫名地想起住在南边的哥哥和安东尼,他们第一次见到雪是什么时候,什么反应?他不自觉地笑一下。

虽然冬天的白朗峰很美。

新雪比陈年的积雪松软轻盈,他举着炮筒似的单反一路走一路拍,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使他新奇,寒冷和冰雪看上去比实际更贵重,但他有点想念夏日地中海的阳光了。

没有雪的冬天怎么能称作冬天?他和卢西安诺的假期正好撞上,比起那个所谓双胞胎带些恶意或威慑似的的“小玩笑”,他更讨厌一个人出游,所以他邀请他一起来雪山度假。路上居然相安无事。他熄灭手机屏幕,有点犯困,或许是长途跋涉的结果。他靠着椅背,眯着眼睛找场地里卢西安诺的影子,卢西安诺倒是相当精力充沛……我也在滑雪,越来越快,树木冰川飞快地向后倒,掉在后面玻璃似的碎了一路,化成水一路流到亚得里亚海………

“ve…!”

费里西安诺惊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,卢西安诺站在长椅后面,正旁若无人地把手插在他的领子里。

“你睡了多久?”卢西安诺低下头倒着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,红发正好垂在费里西安诺鼻尖上。

“嗯……我不知道…”费里西安诺揉揉鼻子,“你手好冷!”

“所以你要帮我暖手呀。”

“你在欺负我,我…”他一时想不起拿什么反驳,“我该走了…!”

“好好,回旅馆?”

“你先把手拿走…”

近期的点文,永灰

(一个日常小小小段子:D)

灰羽醒来的时候,屋里仍旧是一片深沉的黑。

他一向醒得早。现在大概是凌晨?天还黑着,他想,但是哪里不太寻常,他转着眼睛向四周看,厚重的棉布窗帘下面一长条阳光照射在光滑的木地板上,在天花板打出水纹似的光影。

他抬起手裹紧热烘烘的毛毯,盯着柔和的反光看了几秒,有些泄气地去抓自己的手机——已经八点多了。他一向醒的早,今天只是例外。他不明不白地有些懊恼,又不肯说服自己说那其实是挫败感。

也不仅仅是起晚的缘故,可能是因为搭档的行军床还临时支在外面。

灰羽昨夜找借口执意要留下过一晚,这个医生肯定明白他的意思,但永乐居然把他带回卧室哄小孩似的把他安顿好,自己拉出行军床在卧室门外睡了一觉。沉默而严肃的人总是有种微妙的禁欲感,像团沙,欲擒故纵地松开手沙子会流走,有意捏紧却还是抓不住。好像战胜了他,又心里不畅快,总觉得是被谦让照顾得到的安慰奖。

他闭上眼睛又捋了遍思绪,腾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,就掀开被子跳下床。昨夜换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搭在椅背上,洁净又安适,只是情绪之下的灰羽越看越觉得嘲弄。他随手抓过衬衫飞快穿好,走出来,永乐正给标本装上玻璃眼球,听到门的响动,他居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醒了?”

“没有,梦游。”

“早餐在桌子上。”

“你没准备甜的东西,我回去再吃。”

“你就想说这个?”

“你想听什么,亲爱的?感谢你的床,我睡得很好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永乐停顿了一下,他刚刚把眼球装好,铁器当地撞在托盘里,他把橡胶手套摘下来,“这是回礼。”

“我不记得我给过你什么礼物。”灰羽皱眉,不想再去猜这人在说什么哑谜,要不是知道医生习惯随身携带药品,他会把他打晕,绑起来——就像对猎物无数次做的那样,但是这个人是麻烦的永乐。他对着橱柜玻璃整理领带,转身,微不可见地冲人一颔首,打算出门。

迟早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麻烦的人除掉,他想。

“回礼,这就是了。”

永乐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吻他,带些侵略性的强制意味。灰羽眨一下眼睛,眼中惊讶转瞬即逝,不甘示弱地抬手捧住永乐的脸暧昧不清地吻回去。

“你像无机质一样粗暴,心理上和物质上。”他含混地嘀咕。

“我可不认为你喜欢温柔的方式。”永乐没有说出声,他半阖眼,目光和灰羽的目光撞在一起,小少爷弯起眼一笑,隐含的意味模糊又明显,他其实一向喜欢那里蓬蓬勃勃有生气的火星。

“回卧室。”

他揉一把灰羽乱翘的头发,把他抱起来。

套图1,动作有参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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